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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一代无意谍战 摩萨德路在何方

第二十二章 新一代无意谍战 摩萨德路在何方

摩萨德心想事成占尽风光,叙利亚总统的尿样都成了窃取的对象;“飞箭”队更是无孔不入,然而时过境迁,摩萨德不得不用漂亮的广告公开招聘,前局长阿米特只能无奈地承认,时代不同了,如今谍报工作后继乏人。

摩萨德向来是一枝独秀,占尽风光

2004年3月28日,以色列国会下属的一个特别委员会公布一项报告,以空前严厉的措辞对摩萨德和军情部门的工作进行了指责。主要罪责包括:提供了关于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不准确情报;对于利比亚曾试图发展核武器并储藏了4.4万磅芥子气的情况一无所知;对近年世界各地发生的多起针对以色列人的恐怖袭击事件,没有提供有效的情报支持。

特委会提出,应该将以色列三大情报机构摩萨德、辛贝特和阿穆恩重新调整分工,由辛贝特负责国内安全情况调查和反间谍工作;摩萨德将大部分情报搜集工作转给军事情报局,使军情局由原来单纯搜集军事情报转为在全球范围内搜集情报;而摩萨德今后的主要任务将是在世界范围内开展特别行动,包括消灭针对以色列和西方的恐怖组织、抓捕恐怖分子头目以及摧毁其拥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

“冷战”结束之后,由于国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以色列当局也对其谍报机构进行了调整,保留了情报与特殊使命局摩萨德、军事情报局阿穆恩、国内安全总局辛贝特和外交部政策计划与研究中心等机构。 其中,情报与特殊使命局摩萨德是以色列实施对外谍报战争的骨干力量;国内安全总局辛贝特承担着以色列的反间谍和军事情报专项搜集任务。几十年来,在以色列众多的情报机构中,摩萨德一直处于龙头老大的地位。

从1977年开始,为了协调各情报机构的工作,以色列建立了由各情报机构负责人和各方面的总理顾问组成的“安全事务委员会”,在摩萨德局长的主持下,每两周开会一次,直接向总理汇报情况。从此,摩萨德长期处于中心地位,对其他情报机关的活动起着指导与协调作用。几十年来,每星期三下午4点,各个情报机关的头目都要到摩萨德的总部举行例会,进行交流与协调。而这样的例会一般都由摩萨德的首脑主持,由摩萨德局长直接就整个情报体系的工作向总理汇报。

半个多世纪来,摩萨德不仅在以色列国内众多的情报机构中一枝独秀,占尽风光,就是在国际情报机构的同行里面,摩萨德同样是傲视群雄,不可一世。摩萨德那只让人恐惧的无影之手,可以触及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远赴阿根廷擒拿纳粹元凶,奔袭乌干达解救人质,轰炸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核反应堆,从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的眼皮底下将50卷价值连城的犹太教珍本古籍偷运出境……哪一样不是如探囊取物,手到擒来,且不说摩萨德当年成功地盗铀、盗图纸、盗快艇的辉煌,单是成功“盗尿”而滴水不漏的故事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披露,当年在美国西弗吉尼亚州谢泼兹敦举行以、叙历史性和谈之际,摩萨德曾与约旦特工组织合作,在叙利亚总统阿萨德赴约旦参加国王侯赛因葬礼时,窃取了他的尿样,以判定他的健康状况,其目的是让两国政府提前为发展阿萨德之后的以叙和约叙关系做好准备。

1999年2月,约旦国王侯赛因去世,一贯很少出国的阿萨德总统一反常态,亲自率叙利亚政府代表团飞赴安曼参加葬礼。他的尿样正是在此期间被以、约特工窃取的。

现代医学的发展使我们可以通过人的尿样获知几乎全部重要的健康信息。在各国政府首脑和要人的健康状况都被列为高度机密的情况下,窃取尿样就成为获得其健康信息的非常手段之一。摩萨德对阿萨德的健康状况最为关注。1998年7月,阿萨德总统在法国动手术,摩萨德当时就曾通过阿萨德医疗小组中的一位犹太医生偷取阿萨德的病历。以色列和约旦两国这次窃取阿萨德的尿样,是想判断他还能活多久,两国将据此调整外交政策。

为达到目的,约旦方面为阿萨德总统准备了一个供他单独使用的卫生间,当阿萨德提出如厕时,保镖就将其领到这个卫生间,在那里,他的尿样不是流入下水道,而是流入了一个储尿罐。就在阿萨德乘专机回国的同时,他的尿样也被空运到特拉维夫附近的特尔·哈舍默医学中心。很快,医学专家的鉴定结果连同情报机构的报告就摆在了以色列总理的办公桌上。报告说,阿萨德的健康状况正在恶化。阿萨德除患有心脏病外,还有糖尿病和泌尿系统癌症,化验显示他的尿道有癌变的迹象,每隔几个月就须入院换血;更重要的是,以色列病理学家和生物化学家发现,其尿样中含有止痛药的成分,这表明阿萨德的病情正在恶化。71岁的阿萨德的健康状况已经日薄西山。他没能出现在以、叙和谈会场上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的健康。

摩萨德窃取的情报成功地为以色列调整自己的外交政策提供了参考。

精湛的技艺和高超的手段让摩萨德名震世界,更让摩萨德特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就连美国白宫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都成了他们经常光顾的场所,让美国中央情报局也难奈其何。

摩萨德内部有一个代号为“飞箭”的特别行动队,它专门对付国外的高级机要部门。摩萨德前特工曾坦言: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使领馆他们不曾光顾过,这种行动几乎每周都有。只要国家利益需要,“飞箭”指哪儿射哪儿,不管对象是谁。新“版本”的“白宫间谍案”说得更是有鼻子有眼。据曾参加过“钻入白宫”行动的以色列前特工透露,打入白宫属于绝密中之绝密,即使一些摩萨德高级官员也无从知晓。

据称,以色列首次对美国总统“下手”是1974年。当时以政府急于了解刚刚上台的福特政府计划向沙特出售早期预警飞机的有关情况。以政府担心,一旦沙特拥有此型飞机,以色列空军在中东地区的一切行动必将被阿拉伯国家了如指掌。

以色列认为,在卡特、里根和布什时代,从当时的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到国务卿詹姆斯·贝克都有亲阿倾向,因而这些人都曾成为摩萨德定期“光顾”的对象。

1985年,美国联邦调查局挖出了在美国海军情报部门中为以色列提供情报的犹太间谍乔纳森·波拉德。波拉德至今仍被关在美国狱中。以色列先是死不承认,直到事情水落石出后才勉强为波拉德承担责任,给他以色列国籍,并多次要求美方释放波拉德,但美国方面就是不给面子。1985年,美国海军情报官员帕纳德因向以色列出卖情报而被捕。在18个月中,帕纳德共向以色列提供了上千份敏感文件,许多情报属于绝密级别。美国最后判帕纳德终身监禁,美以关系一时陷入低潮。

波拉德虽然落网,但以色列的间谍行动根本没有偃旗息鼓,反而不时传出使美国首脑出一身冷汗的报道。据有关消息说,波拉德只是奉命到具体地点将有关情报偷出来的执行者,而指示他偷出“可堆满一屋子”秘密情报的幕后指挥者究竟是何人一直是个谜。人们相信,目前仍有个代号为“米加”的间谍活跃在白宫里,此人比波拉德厉害得多。

对于以色列窃取美国高层机密的事,美国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1997年,美国安全部门截获了一段摩萨德官员通过以驻美大使馆与其在特拉维夫上司的电话后,怀疑在白宫中确有以色列特工。美国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遂开始进行秘密调查,但始终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摩萨德利用高技术进行情报收集,其水平之高,全球难有与其比肩者。美国白宫堪称壁垒森严,但对以色列电脑高手来说,钻进去也只是小菜一碟。美国白宫、国务院的电话,甚至克林顿总统的电子邮件,摩萨德均能获取。

摩萨德还掌握了克林顿与莱温斯基长达30个小时情意绵绵的录音,并曾想以此要挟克林顿。在1998年斯塔尔向美国国会提交的对克林顿性丑闻的调查报告中,人们大多忽视了这样一段话:莱温斯基说,1997年3月29日,她和克林顿在总统办公室拥抱时,克林顿对她说,他怀疑某国使馆一直在窃听他的电话。克林顿还对她说,如果有人问电话调情如何解释,就说他们为防范窃听,将计就计,用调情来迷惑对方。

而美国联邦调查局对这一段话高度警觉,当即跟踪一位在美国电话公司工作的以色列人,他的妻子是以色列使馆外交官,据说是摩萨德官员。特工搜查他时,发现了一份联邦调查局最敏感的电话号码清单,非常吃惊。

1999年3月,美国《纽约邮报》披露了这一特大新闻,说以色列准备以此“柔情对话”的录音要挟克林顿放弃对以色列的反间谍行动。不过后来白宫和以色列对此都矢口否认。如果这一报道真的属实,美国可真算是大象在小鼠面前丢尽了脸面。在找到证据以前,美国也只能把打碎了的牙往肚里咽。

2003年初,美国《洞察》杂志透露,美国反间谍机构侦破了一个以色列超级间谍网,逮捕、驱逐了120名在美国从事间谍活动的以色列人。

2004年8月27日,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60分钟》特别节目突然播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美国国防部里潜伏着一名间谍,该间谍已经打入了高层,并从五角大楼“拿走”了许多绝密文件。报道称,这名间谍并非被伊朗等美国的“敌人”收买,而是为美国最亲密的“友邦”以色列服务的。

此人是国防情报局的一名上校,名叫劳伦斯·富兰克林。他是国防部第三号人物、分管制定政策的副部长道格拉斯·费斯手下的一员“爱将”,在费斯直接分管的一个特别办公室工作,而且与国防部副部长沃尔福威茨的关系也非常密切。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报道说,2003年国防部曾向当时的美国总统布什递交了一份有关美国对伊朗关系的绝密文件,这份文件快完成时,这名间谍将草稿交给了以色列,估计当时的以色列总理沙龙甚至比布什还要早知道这份绝密文件的内容。

2008年初,英国《每日电讯报》报道说,美国情报官员披露,针对伊朗的核武器计划,以色列官员意识到,美国总统奥巴马入主白宫后,不太可能支持对伊朗核设施的武力攻击,因此,以色列已经放弃直接军事打击的手段,转而采取暗杀等方式,以无限期推迟伊朗研发核武器进程,直到找到另外的替代攻击方式。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欧洲情报机构官员表示:“以色列在刺杀敌对国家的武器专家时从来都不犹豫。在对付伊拉克时是这样,因此他们对伊朗也不会手软。”

伊朗2009年宣布已经逮捕了一批接受摩萨德培训的间谍,并收缴了部分高科技通讯设备。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贾法里表示,这些间谍已经招供曾经在以色列接受有关实施暗杀和爆炸的训练,一直在搜集有关伊朗境内核技术中心和革命卫队等敏感机构的情报,监控革命卫队的指挥官及其他伊朗军政官员,并将情报传回以色列。贾法里表示,摩萨德向这些间谍提供资金,供他们购买汽车和其他设备,“被逮捕的人对此供认不讳”。

摩萨德屡屡失手,风光不再

尽管摩萨德声名显赫、战果辉煌,但是长期以来,以色列高层对摩萨德的赞誉,也助长了它的骄横和大意,使它在几十年的间谍活动中,不乏失败的记录,也有特别尴尬的丑闻。

以色列出版的《1947年到1993年的以色列战争》一书披露,在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前,埃及一个“双重间谍”用错误的情报欺骗了摩萨德,使以色列军队在埃及和叙利亚等国军队的突然袭击面前措手不及,在战争早期遭受了惨痛打击。该书引用以色列军事情报局的消息说,这个埃及间谍是埃及政府的一位高级官员,据说还是当时埃及总统萨达特的亲信。20世纪70年代初的一天,他在英国访问时,与以色列驻英使馆的摩萨德特工接上了头,表示要向以色列提供情报。摩萨德特工在核实了他的身份以后,大喜过望,答应了他以金钱换情报的要求。不久,这个间谍提供的情报源源不断地被送到以色列总理、国防部长、总参谋长和军事情报局局长的案头,使以色列及时了解了埃及的许多情况。

根据这位间谍的情报,以色列得知,埃及总统萨达特1971年3月访问苏联时曾要求苏联提供包括飞毛腿导弹在内的新式武器,苏联人虽答应了埃方的要求,却迟迟不向埃方供货,使萨达特回击以色列的战略计划落空。以色列因此松了一口气,认为埃及“根本没有能力向以色列发动一场愚蠢的战争”。事实证明,这个埃及间谍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久而久之,他成了摩萨德信得过的“王牌间谍”。

但是,这名埃及间谍所负的特殊使命实际上是埃及特工部门安排的。埃及方面通过他,故意向以色列方面透露,埃及将在1973年5月15日向以色列发动进攻,为此埃及在当年春天举行了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并征召了预备役人员。摩萨德从其他渠道也证实了这个消息,于是以色列宣布全国进入战时总动员。虽然后来埃及军队没有发动进攻,但摩萨德还是对埃及间谍的情报坚信无疑。

同年8月19日,以色列军队出于同样的原因再次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但埃及军队还是没有发动进攻,两次备战使以色列官兵疲惫不堪,直接造成经济损失达4500万美元,以色列方面开始认为,埃及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不敢向以色列发动进攻。就这样,埃及和叙利亚等国在以色列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完成了战备部署。

为了进一步迷惑以色列,埃及特工部门指示那个间谍在1973年10月5日,也就是埃及和叙利亚等国军队发动进攻的前一天,与摩萨德特工头目在伦敦举行了一次紧急会面,告诉以色列一个“十万火急的情报”:埃及和叙利亚等国军队将在10月6日下午6点向以色列发动进攻。而摩萨德以为这又是埃及方面玩“狼来了”的把戏,没有把埃及间谍的情报当回事。结果,10月6日下午2点,埃及和叙利亚等国的军队突然向以色列军队发动了第四次中东战争,仅用了6个小时就突破了以军苦心经营多年的“巴列夫防线”,收复了大片失地,取得了战争早期的辉煌胜利。

1999年1月17日,以色列军方透露了一个惊人内幕,该国情报机构摩萨德曾制定一份详尽的暗杀计划:在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到巴格达北部某地看望其情人时干掉他。

执行暗杀计划的重任落到了代号为“262”部队(即总参侦察营)的身上。按照摩萨德的计划,262部队将在萨达姆离开情人几分钟后用导弹把他炸死。

摩萨德曾经把这一计划向当时的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作了汇报。内塔尼亚胡过去曾在262部队服过役,对这支部队的能力深信不疑。内塔尼亚胡详细地阅读了暗杀计划后立即与几名内阁部长进行了研究,但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军事情报部门认为成功的概率只有1/5,因而不赞成把这一计划付诸实施。

摩萨德辩解说,暗杀萨达姆的机会虽然很小,但非常有诱惑力。据可靠情报,萨达姆什么时候到北部地区的情人那里过夜很难预测,但一旦他到了那里,便很少改变过夜地点。 萨达姆一般在黄昏时分抵达情人住处,然后拜访这一地区的亲戚,接着在情人那里过夜。早上一般到附近的一座军事基地。摩萨德的一位内线声称,可以提前获悉萨达姆何时去看望那个女人。如果消息准确的话,在他离开她家之后到抵达军事基地之前的这段长约15到20分钟的时间是对他下手的最佳时机。摩萨德认为,此时刺杀萨达姆很有把握。

以前摩萨德也制定过多个暗杀萨达姆的计划,却难以实施,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萨达姆神出鬼没,行踪很难把握。长期以来,萨达姆对自己的日程安排非常注意保密,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亲信知道未来几小时他要到哪里去。晚上,十几个地点同时为萨达姆准备晚餐,谁也说不准他决定在哪里用餐。他最后休息的地方也只有在最后时分才通知身边的人。另外他还有许多替身。

为了证实情报的可靠,摩萨德派一名特工潜入伊拉克,对萨达姆情人的住处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很快这名特工便兴冲冲地返回以色列向摩萨德展示了他偷拍的数张非常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萨达姆。摩萨德高层显得非常兴奋,他们终于掌握了萨达姆的确切行踪。

密谋开始了。新被任命为摩萨德第二把手的阿米拉姆·莱文亲自登门向总理内塔尼亚胡介绍他们掌握的情报,认为暗杀计划切实可行。内塔尼亚胡在陆军服役时,莱文是他的上司,所以莱文对内塔尼亚胡的性格非常熟悉,他自信完全可以说服内塔尼亚胡。事实的确如此,在莱文的鼓动下,内塔尼亚胡真的心动了,他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干掉萨达姆。

内塔尼亚胡之所以作出这一决定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在美国的不断施压下,联合国特委会加紧了对伊拉克的武器核查工作,萨达姆对此越来越不耐烦。他越不耐烦,以色列面临的威胁便越大。其二,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萨达姆下令向以色列发射“飞毛腿”导弹,在美国的极力劝说下,当时以色列没有采取任何报复行动,现在暗杀萨达姆便有了借口。另外,以色列国内对内塔尼亚胡的批评越来越严厉,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面临的政治危机,如果暗杀萨达姆的行动成功,那么他的政治前景可能会出现转机。

暗杀萨达姆一直是以色列的梦想。1992年11月初,以色列就曾经制定了一项代号为“荆棘”的暗杀萨达姆的计划,时任以色列总理的拉宾和参谋长巴拉克授权对萨达姆采取特别行动。当时,拉宾对是否实施暗杀计划显得犹豫不决,巴拉克便向他保证,以色列的特种部队绝对有除掉萨达姆的能力。拉宾终于被说服了。

此后,特种部队在尼吉沙漠里进行最后一次演练,巴拉克和他的副手,还有军事情报首脑和其他数名高级军官亲赴现场观看演练详情。然而,演练变成了一场灾难,一名军官竟然错误地发射了一枚真正的导弹,装扮萨达姆及其随从的5名士兵全部被炸死。巴拉克一怒之下,下令取消了这个暗杀计划。

然而以色列并没有彻底放弃暗杀萨达姆。莱文被任命为摩萨德副手后,更加快了准备步伐。接到萨达姆与情人相会的情报后,代号为“荆棘2号”的暗杀计划立即出笼,262部队的士兵为此接受了数月的训练。

“荆棘2号”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一旦摩萨德获悉萨达姆已经上路准备到情人那里,担负主要任务的由40名战士组成的小分队将乘坐一架130“大力神”飞机飞到伊拉克,并在一边远地区着陆。在此之前,以色列人已经确认了一条空中走廊,130“大力神”在这条走廊里飞行,将躲过伊拉克的雷达。

接着,小分队兵分两路。一路由10名士兵组成,他们将进入能够看到萨达姆的那个地点附近。另一路约由30名士兵组成,他们装备有以色列特制的代号为“希伯来人的足迹”的导弹,在约10公里外待命。

第一路人马负责瞄准萨达姆,方式是用一个视频监视器跟踪萨达姆。这个监视器与第二路人马的识别仪相连接。一俟时机成熟,第二路人马将向萨达姆及其随从发射三枚导弹。一旦向萨达姆发射导弹,不管结果如何,两路人马将立刻撤出伊拉克。然而,正当以色列紧锣密鼓地准备暗杀计划时,美国和英国不声不响地对伊拉克发动了“沙漠之狐”军事行动。此时,摩萨德紧急要求继续实施暗杀行动。但外交部长戴维·利维和国防部长莫迪凯拒不批准,他们除了对摩萨德计划尚存怀疑外,主要担心这个时候实施暗杀计划会使以色列陷入外交困境,它不仅会破坏中东和平进程,还会破坏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的关系。

萨达姆因此逃过一劫。

此后,摩萨德的运气坏到了极点,屡屡失手,威风和颜面尽失。

1999年底,摩萨德特工制造叙利亚备战的假情报,差点把以色列拖入对叙利亚的战争。

2000年,由于摩萨德特工使用加拿大假护照,致使加拿大和以色列关系降温。

到了2010年,迪拜“暗杀门”又让摩萨德陷入世界舆论的深渊。

由于摩萨德这几年失败多于成功,使摩萨德渐渐失去了以往的光环。

摩萨德公开招聘

综观摩萨德60年的成功与失败,摩萨德情报工作的高效率最终还是建立在拥有大量的高素质特工基础上的。除了先进的高科技之外,最关键的还是一个“人”的问题——每一位特工人员的素质,它决定摩萨德的整体素质,也决定着它的光荣与耻辱。因此“招聘”与“训练”两道工序,就成了摩萨德打造一支精锐之师的祖传秘方。

说到摩萨德采用的成员招募办法,其独特性近似于荒唐,但却行之有效。它所招募的人几乎个个都是“间谍天才”。

众所周知,以色列国其实是一个弹丸之地,国力有限,人力也有限,因此不可能维持一支庞大的情报机构,何况他们的情报机构又是那样的种类繁多。因此精干、高效是摩萨德的最大特点。

不过,以色列有一个其他任何国家都不具备的优越条件,那就是犹太民族是一个特殊的民族,由于历史的原因,至今犹太人还散居在世界各地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几千年的苦难成就了这个民族独特的精神和信念:自强不息,坚韧勤劳,还有对以色列国家的向心力和对自己本民族的一种凝聚力。

以色列正是依靠这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几十年来,源源不断地从世界各地招聘到一批高素质的人才。国家理想的感召使摩萨德麾下聚集了大批犹太民族的精英。他们的绝对忠诚加上对专业技能的钻研,创造了摩萨德惊人的效率。

那些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和他们的后代一旦成为摩萨德特工之后,他们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一是语言,二是各国的风土人情和生活习惯,几乎不需要经过模拟培训,只要外派到对口的国家和地区,就会像生活在自己的家里一样,应付自如,游刃有余。那些外派的摩萨德特工,基本上都能说三种以上的语言,有的甚至会五六种语言,这就为他们的人际交流和从事间谍活动提供了极大的方便,摩萨德能够拥有任何国家和地区的“当地”特工,而不需要经过加工。

除了语言之外,摩萨德在招聘特工时,从它的第二任局长哈雷尔开始,就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标准。当年哈雷尔曾公开声明,摩萨德不需要凭兴趣的志愿者,不欢迎“007”那样的冒险家,而是要暗中考核选拔那些能力和气质俱佳而又有非凡经历的人。

最初,摩萨德招聘特工不是公开招聘,而是秘密考核和筛选,当然也有从军队中直接选拔的。摩萨德招募特工条件极为严苛。情报部门首先按规定遴选出候选者,首要条件必须是犹太人,最好曾在以军服役,特种部队老兵和军官是首选。

通过首轮选拔后,候选者会接受持续数月的各种测试,包括心理测试和背景调查。摩萨德对候选者10岁以后交的所有朋友都要进行了解。经过层层选拔和淘汰后, 幸运留下的人将接受“试训”。摩萨德为他们指定新的名字和身份,让他们执行外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例如,在15分钟内获得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住址、银行卡号和父母姓名等信息。有许多人在这一阶段会自动退出或者遭到劝退。最后,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通过考验,成为摩萨德特工。

摩萨德的招募工作是由一批被称作“波拉松”的专家进行的。他们经常在商店、俱乐部等公共场所观察和物色;有时还到不同国家或通过第三方招募人选。一旦观察对象被确认适合发展,就由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员想方设法去接近他。当然,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勇气才能有成果。

有时,摩萨德还伪装成别国情报机构,以此来招募特工或者给这些被蒙在鼓里的新雇员派任务。而有时候,这些伪装的他国情报机构也被用作考验真正摩萨德特工的忠诚度。那些拒绝执行针对以色列的任务的特工相当于通过了“忠诚度”的考试,往往会迅速在摩萨德内部获得提升。

摩萨德录用间谍没有固定的模式,那些长相、举止都很一般的人往往更容易被录用。如果一个人被看中,并声明愿意为国家做“特殊工作”,他就有可能作为“预选人员”接受进一步的审查。只有通过了这些审查的人,才可能被允许参加为期一年的训练。

在开头几个月,被招募人员接受的是情报工作的基础训练,与其他国家对新间谍的训练没有什么差别,包括使用各种枪支和器械、运用密码、练习柔道、格斗等技术。除此之外,被招募人员接受的是摩萨德特有的专门训练,如用羽毛中装有电子发射装置的信鸽来进行空中侦察;操纵在机身中装备有电视摄像机的航空模型飞机,搜索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训练营地的情况等。

在这些专业训练中,“最让人伤脑筋的是连续不断的记忆训练,”一个被淘汰的被招募人员在事后回忆说,“给我们放了一部电影,突然,放映机停止,教官马上让我们详细地讲述刚才看见的一切。比如,请立即说出刚才画面中出现的20件东西是什么以及它们的形状和颜色。”通过这种训练,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提高特工们对图纸、文件、照片的记忆力。

被招募人员还要练习如何进行跟踪而不被发现,或让别人跟踪自己,再如何甩掉“尾巴”。如果学员轻松地完成任务,教官就会派出更有经验的对手以增加训练的难度。

经过六个月的训练考察后,大约三分之一的不合格者被淘汰出局,他们不是自动放弃,就是被教官劝退了。

在最后的半年里,剩下的学员将接受更为全面的训练,使他们能更适应派往国家的生活环境。首先,他们必须掌握派往国的语言,并从外表上看与当地人没有明显的区别。摩萨德招募成员的一个极为有利的条件就是以色列人的多国家性,在来自世界各地的犹太移民中,它可以轻而易举地挑选到熟悉所在国情况的间谍人才。

训练的最后一个阶段是适应间谍生活的关键时刻。在这段时间的主要学习内容是,在可能被派往从事间谍活动的国家和地区应该怎样穿着?与人们谈些什么?付多少小费?例如,那些有可能被派往德国的情报人员,必须记得德国足球甲级联赛的战况;有时候,教官甚至还要求他们知道德国国家足球队主力球员的姓名、身体状况、技战术水平和特点。

这个阶段的训练不仅是在训练营地进行的,还包括到目的国家和地区的实地考察。一位已退休的摩萨德间谍回忆说:“他们把我派到英国的曼彻斯特,一个联络人员把我从机场接回来,并约定了当晚和我碰头的地点和时间,告诉我碰头时我将领受任务并得到钱。但是,当我按时到达碰头地点后,那里根本没有人,后来我又去了一次,依然扑了空。这下子我明白了,摩萨德给我设了一个圈套,让我一文不名地待在英国,看看我将如何应付。”他说,他完全可以去找警察局,或者到当地的以色列领事馆去,不过这样就会暴露身份。最后,他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在夜间砸开了一家超级市场收款处装钱的箱子,弄到了钱后就乘飞机回到了特拉维夫,向他的教官做了汇报。就这样,他终于通过了考试。据他讲,其他人也许还要接受更困难的“反应能力”考试,例如,有个情报人员在法国被“敌国”间谍组织的人抓住了(其实,这些人是以色列的特工伪装的),他们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如果他经受不了,说了实话,那么,他的考试就失败了。

在结束了所有的训练科目之前,每一个参加训练的预备间谍都会获得一个新的身份,以完成毕业考试或在将来从事间谍活动时使用。为了避免复杂的具体背景带来的麻烦,他们的新身份一般都是“孤儿”。

训练结束后,摩萨德会根据每一个参训人员的成绩分配给他们相应的工作:那些成绩一般的人会留在总部办公室工作,例如,在情报搜集处收集、分析情报,在政治行动与联络处负责和友好国家的情报部门保持联系,或在秘密的外交部里工作(这个秘密的外交部负责处理与以色列没有外交关系的国家之间的非外交渠道事宜);只有那些成绩特别优异的、大约占总数八分之一的人,才有幸被分配到负责向国外派遣行动和暗杀小组的协调、计划行动处。

被分配到协调、计划行动处的人员,还要在海尔茨吕阿海滨浴场附近的别墅里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特别强化训练,学习各种谋杀手段。

摩萨德下属最重要的机构是代号为“恺撒里亚”的特别行动队,类似特种部队。这一机构的新人需要接受一至二年的严格训练。新人需要尽快掌握大量间谍基本技能,包括跟踪、反跟踪、偷拍、窃听、徒手格斗、使用武器炸药、驾驶各种交通工具包括飞机以及“经营”自己的假身份。培训结束后,合格新人将会“上岗”,长期远离家人和朋友,在海外执行任务。他们接受的任务将会随着经验和能力累积不断“升级”。

摩萨德向每位特工提供心理咨询服务,以免他们因压力过大而崩溃。由于压力比较大,摩萨德特工生涯较短,通常不超过七年。“退役”后,他们将不再抛头露面,大多返回总部工作。

摩萨德并没有一支庞大的队伍,最高峰期,所有的工作人员大约保持在2000人左右,其中大部分在位于特拉维夫的总部工作,少数在海外搜集情报。

在海外的那些摩萨德特工大多在一些合法机构的掩护下进行活动,如大使馆、公司、商务处、旅游局、航空公司、航海公司等。

摩萨德还在几个大国建了名义上的合法机构,掩护它的间谍活动,并从这些国家招募情报人员。这项工作主要是通过目的国人员或第三方来进行的。

摩萨德所直接从事的特殊行动五花八门:既有暗杀、劫持和破坏,也有骗诱、恐怖和偷窃等等。每一次行动之前,各个行动处室都要准备几套行动方案,然后交给突击队员根据情况选择实施。首先是对行动的地点、人物及其习惯、设施状况都有详细的情报;然后再根据情报列出周密的计划,设想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赋予行动负责人果断处理一切变化的权力;接下来就是用最少的人和最快的速度,对目标进行闪电般的攻击,并尽力避免冲突扩大。

严苛的条件,社会的发展,使摩萨德也面临着招募难的困境。以色列前总理巴拉克的发言人曾表示,摩萨德很难吸引顶尖人才。“高科技公司和商界对顶尖人才更有吸引力,它们能提供摩萨德所不能提供的丰厚薪酬、奖金和优越的社会地位。”

从本世纪初开始,摩萨德开始在招募工作上作出新的尝试。不但在其官方网站上提供工作申请表格,还在其他政府部门网站甚至以色列报刊刊登招聘广告。例如,一则刊登在以色列报纸上的广告写道:“我们向有志成为摩萨德特工的申请者承诺一份激动人心的事业。”

2001年7月20日摩萨德首次在英文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在更大的范围内招考情报人员。据路透社报道,摩萨德在英文报纸《耶路撒冷邮报》上刊登了一则非常漂亮的彩色广告,格外引人注目。天蓝色的背景下,画有以色列国徽的深蓝色大门敞开着。用希伯来文书写的广告词更是充满诱惑——

摩萨德已经敞开了它的大门,当然不是对每一个人,也不是对许多人,但是它的大门可能正对你敞开着。发挥你的潜力,开发你的能力,前面是广阔的未来和崇高的贡献。

号称世界四大情报组织之一的摩萨德竟然也公开刊登招聘广告,这对习惯于对国家安全和机密守口如瓶的老一辈犹太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摩萨德前局长阿米特无奈地承认,时代不同了,如今谍报工作后继乏人。老一辈人可以毫无怨言地为复国理想奋斗,而当今的年轻人则注重个人价值的体现。虽然摩萨德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优秀的特工,但由于生活在和平环境中的年轻人国家安全观念淡薄,禁不住高科技企业优厚待遇的诱惑,根本不愿到国家安全机构工作,使摩萨德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摩萨德公开招聘特工的计划得到了以色列总理的支持和批准。政府发言人还为此发表声明说,目前,情报部门已难招聘到一流人才,摩萨德必须适应人才市场竞争,效法美、英等国,采取公开的方法征召精英。

在以色列,摩萨德长期以来一直秘密行动。不过,这一状况也已得到改变。当年,以色列司法部发言人阿米尔·阿伯拉莫维茨对新闻界说,摩萨德有可能获得公开地位,目前的问题是,如何给该组织确立一个目前尚不存在的明确身份。

亚托姆将军出任摩萨德局长时,以色列媒体进行了报道,首次向公众公开了其名字,慢慢地揭开了罩在摩萨德头上的神秘面纱。近年来,一系列行动上的失误损害了摩萨德的形象,招致国内外舆论的关注。这一切都促使以色列当局决心给摩萨德以公开地位,希望通过合法化等措施,规范其调查方式和行动手段,进一步加强其打击犯罪活动的职责,使其更顺利地展开工作。

司法部发言人阿伯拉莫维茨又说,如果公众知道摩萨德的权力有多大,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会有助于改变摩萨德目前面临的局面。

他还表示,以色列议会已经在考虑通过一项法令,将负责国内情报调查工作的以色列安全总局辛贝特合法化,一旦这一步骤顺利完成,下一步行动就是将摩萨德的地位公开合法化。

摩萨德路在何方?人们将拭目以待。